黑風嶺的寒流來得猝不及防。一夜北風卷着碎雪橫掃山林，清晨時分，溶據點的石裡已結起冰棱，最早起值崗的隊員裹着單薄的布衫，凍得發紫，手指僵得幾乎握不住銃槍。楊岩芯踩着薄雪走出議事時，正撞見王小虎呵着白氣手，他背上的銃槍槍管矇著一層白霜，顯然是凍了。

“楊先生，這鬼天氣說冷就冷！” 王小虎跺着腳，“昨晚李四的腳凍腫了，今早都下不了地；還有兩桿銃槍凍住了扳機，試了好幾次都沒打響。”

楊岩芯手了銃槍槍管，冰涼的刺得指尖發麻。他快步走進隊員住的側，七八名隊員正圍在炭火旁取暖，地上攤着幾件打滿補丁的單，角落裡的傷員李四正着紅腫的腳踝，疼得齜牙咧。“這樣下去不行，沒等蠻兵來攻，咱們先凍垮了。” 楊岩芯眉頭鎖，“立刻召集所有人，開會制定冬季防計劃！”

半個時辰後，隊員們在議事，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響，卻驅不散瀰漫的寒意。林羽把一張皺的輿圖拍在石桌上：“剛收到老李的報，黑石鎮的蠻兵換了厚棉襖，還在據點周圍堆了雪牆，看樣子是想趁雪天來襲。咱們要是連凍都扛不住，本沒法打！”

蘇妙音翻開資賬本，臉凝重：“咱們現存的棉花只夠做十件棉襖，皮還有二十多張，糧食夠吃兩個月，但都是糙米，頂不住嚴寒；武方面，有十五桿銃槍出現扳機結冰的況，陶罐雷的引信遇冷也容易失效。”

“冬季防，核心是‘寒’和‘戰備’兩條線，缺一不可。” 楊岩芯指尖在輿圖上劃過，“寒要保住人，戰備要守住地，必須雙管齊下。” 他看向趙老栓，“趙師傅，你帶鐵匠鋪的人負責寒裝備和工事加固；蘇妙音，你牽頭資調配，聯繫黑風寨和紅石鎮借調皮、棉花；林羽，你制定冬季作戰訓練計劃，重點練雪地偽裝和武防凍。”

趙老栓立刻應下：“俺能做皮質手套、護膝，再給據點的溶加層草席保暖！但皮不夠，得找山民收些。”

“我去辦！” 蘇妙音起，“昨天李老說紅石鎮有個獵戶屯，存了不狐皮，我帶兩個人去換，用咱們的改良銃彈換，他們肯定願意。”

林羽撓了撓頭：“雪地作戰俺沒經驗，不知道咋練啊？”

“我教你們。” 楊岩芯蹲下，用木炭在地上畫示意圖，“雪地行軍要踩前人的腳印，減力消耗；偽裝用白麻布罩住，利用雪反蔽；武防凍要在扳機和槍管塗脂，開火前用溫預熱。咱們還要在據點周圍挖雪，埋上陶罐雷，上面蓋層薄雪，蠻兵一踩就炸。”

散會後，各路人馬立刻行。趙老栓的鐵匠鋪升起熊熊爐火，鐵砧上的皮被熱水燙，幾名鐵匠用針製手套，手指的麻繩在護膝邊緣纏出防紋路。“給手套里塞些晒乾的艾蒿，能驅寒！” 趙老栓邊說邊往皮質手套里填艾草，“溶的壁要糊一層黃泥，再釘上草席，能擋三風！”

蘇妙音帶着兩名隊員趕往紅石鎮，獵戶屯的王獵戶聽說要換狐皮抗蠻，當即抱出十張狐皮：“蘇姑娘放心，這些皮你們先拿去！俺們獵戶也恨蠻兵，要是需要幫忙挖工事，俺帶弟兄們來！” 不到半天，蘇妙音就帶回三十張狐皮、兩擔棉花，還有獵戶們贈送的二十斤風乾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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